好像……被我当做金银金基地了……

【似乎模板有自带ASK功能欢迎尝试点段子……

拆逆爱好者,杂食,喜好如下:
K:金银,尊礼,礼猿,尊多,银黑,(可能还会买紫狗股……
Fate:闪恩、旧金剑、兰雁、兰高、言切、金言、三只枪兵的奇妙E生活(这什么?
Psycho Pass:槙狡
进击的巨人:团兵、韩吉X兵长(?)
SS&LC:撒隆、拉隆、撒沙、撒雅(你没看错……雅典娜)德芙X阿斯、双子神、希熙、米雅、卡迪……
XXXHOLIC:百四
鬼灯的冷彻:白鬼
苍色骑士:约瑟夫X扎金
火影:四代夫妇、鸣雏……(对此作品基本不腐,微食带卡、鼬佐……

JOJO移步隔壁小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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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笛(part 2)

 

夹在两栋建筑直接,几乎不透风的禁闭室并不冷,里面甚至比狂风大作的室外还要暖和安静一些。

威兹曼卷着一条国常路塞给他的毯子,躺在地上也没觉得太不舒服。

百无聊赖半睡半醒混到了第二天半夜,铁门忽然被催债的来了似的胡乱敲了一阵,把他吓了一大跳。之后一个人探进头来吼了句:“你可以走了。哨兵长说要见你。”

威兹曼抱起毯子迷迷糊糊地钻出了让他站不直的低矮禁闭室,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四处照了照。为了防止空袭营地里的室外照明都撤掉了,加上被冷风吹得头晕,让人简直分不清东西南北。

以至于威兹曼最终做了件让所有人无语的事情,他决定钻回禁闭室再睡两个小时。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微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威兹曼才又爬起来撤了出去。

他不记得自己花了多久才进了国常路的房间。

那天国常路倒也没像往常一样早起,见威兹曼自说自话闯了进来,他眯着眼睛朝他招了招手。接着慢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下来。

待国常路打开台灯,威兹曼猛然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我没眼花的话,你为什么穿着我的T恤。”

“你说呢?”国常路从背后抱住了威兹曼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有些开关一旦打开了是很难关上的。以前不管怎样都是以前了,现在我会十分需要你的气味,声音或者触碰。”

“那好,下次我给你个一个月没洗的袜子挂在床头。”

“我不介意的。”

“国常路你好恶心。”

“到底是谁先开始恶心的,嗯?”

“唔……”

被对方舔舐着颈侧,威兹曼略感异样。国常路的动作让他感觉不像是常规的亲昵行为而像在品尝食物。他有种接下去会被撕开皮肉吃掉的错觉。

“你……你的伤好了吗?”无意中摸到了国常路手臂上的绷带,威兹曼一念之间转换了话题。

“嗯,今天去拆掉绷带就好了。”

“我陪你去?”

“好。”

战地医院为哨兵与向导们设立了独立的诊疗部门,作为具有独特战斗力“稀有物种”他们一有问题立马会被特殊照顾。事实上受伤的哨兵也的确非常棘手。常规药物与器材几乎都会引起他们的不适。

给国常路换药的军医自己也是一名向导,他同他的哨兵一起在这里工作。

“看起来已经完全没问题了。”军医检查完伤处对国常路笑了笑,“并且你的向导把你的感官也调整得很不错。”

“是的,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国常路刻意回头看了看威兹曼,“他在屏障控制上真的非常优秀。”

“哈,如果我没记错哨兵长可是放过‘这辈子都不会想要向导’的豪言呢。”

“万物都在变化,人有时候也在所难免。”

“那倒是。”

“至少我现在挺喜欢身边有个人的。”

这样的谈话内容让威兹曼略感异样,他想插话解释点什么,但又好像无从说起。

直到隔壁病房突然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吼叫,紧接着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迅速靠近。几十秒后又有各种玻璃瓶、器械碰击的声响参与了进来。

“你不过去吗?”国常路对还在办公桌前正襟危坐的军医说。

“我过去也没有用的。”他显然见多了各种生离死别,但平静的表情里仍有掩饰不住的忧虑。

同样皱起眉的还有威兹曼。

“怎么了?”国常路这话是同时问他们两人的。

“精神断裂。”军医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位哨兵的向导在5天前阵亡了。他的精神图景正在分崩离析。”

威兹曼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他在训练时有学习应对直接精神攻击的科目。即使隔着屏障那种痛楚也令他心有余悸。肉体创伤若过于严重人会陷入休克,会在短时间内死亡,意识消失的一刻也算是个悲伤的解脱。

但精神领域的伤害要残酷地多,一旦受到重创那种远远超出人类忍受范围的痛苦会极尽所能以各种形式出现。

疼痛会被扩大,伴随着大量恐怖的幻觉。有时仿佛自己成了几百米高的巨人,肢体扭曲,遍体的骨骼粉碎;有时又仿佛被丢入了火海之中,皮肉焦黑,血液干涸,最后连骨骼都化为灰烬;抑或自己受伤、同伴死亡的场景会一遍遍在眼前重演。

最可怕的是,在极小概率的痊愈或者精神图景完全塌陷进“井”之前,伤者的意识都是完全清醒的。

“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缓解吗……哦,抱歉。”威兹曼觉得自己提了个蠢得不能再蠢的问题。

“其实有啊。”军医猜得到威兹曼刚上战场不久,还没见惯这种场面。所以他做个了对自己脑袋开枪的手势,接着说,“可惜法律不允许。”

“通过事先授权,一旦搭档死亡有权利让他人了结自己生命的法案至今没有通过。”国常路补充道。

“那么,有治愈的案例吗?”威兹曼接着问道。

“有的,这种一方死亡的情况,大概10%的向导可以撑过Bond破裂的折磨活下来。但倘若是向导死亡,凭我行医这些年来的经验,他的搭档哨兵存活率为零。”

“哦,这样啊……”

 

………………

 

从医院回营房的路上,威兹曼一直埋头走路,外加一脸凝重地思索着些什么。直到国常路拉着他的手腕强迫他停下来转身面对他。

“威兹曼我觉得你需要谈话。怎么说,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的。”

“那你倒是给我一个解释?”威兹曼索性在路边的一大块碎石上坐下了,“从matchmaker决定一组哨兵与向导合作到他们完成Bond之间只相隔了多少时间?你别告诉我你忘记了。我认为仅凭几个月的相互了解就让两个人把彼此的生命与灵魂绑定在一起,是极其不负责任的。”

国常路看着威兹曼愠怒中透着悲哀的表情,出乎对方意料地点了点头。

“没错,不止不负责还不公平。”

“啊?”这下轮到威兹曼没有抓住重点了。

“从一开始就是我在单方面受益不是吗?”国常路在威兹曼面前蹲了下来,“我在利用你的能力躲避那些难受的感觉,获得感官上的安慰。而你呢?你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等等!不对!”

“哪里不对?”

“唔……”

威兹曼发现自己并回答不了对方的反问。但肯定哪里错了,这本来就不是个得益不得益的问题。而且明明自己早上是盘算着跟国常路完成Bond的,他确定自己脑内没有丝毫勉强或不愿意。之所以现在想要延缓这计划,是因为顾虑身为刚刚滚上战场的新兵,他不小心把自己弄死的几率挺大。他不希望看到国常路明明没有任何失误却受到那样痛苦至极的折磨,反正他和对方没有Bond也能合作。

“我果然,什么也不明白……”威兹曼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掌撑头,口吻相当无奈。

“你和当年的我还真像。”国常路低头笑了笑,“不过现在,你只要回答我两个问题就行了。”

“嗯?”威兹曼疑惑地望向对方。

“第一,你讨厌我吗?”

“不!”

“第二,愿意姑且维持现状吗?”

“愿意。”

“那就行了,走吧,等下要下雨了。”国常路牵起威兹曼的手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喂,等下……”

“别等了不会错的,我对气压和湿度变化很敏感。”

“那么移动天气预报站,麻烦你放开我好吗?”威兹曼的手腕有点被捏疼了。

“好~好~”国常路松开了手指,转头温柔地说道,“Bond这种事情,还是等你更了解我一些的时候再说吧。”

“唉……?”意图竟然暴露地那么明显,威兹曼不由得感到尴尬。

然而瞬间让他更在意的是国常路潜藏的情绪。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有种莫名的如释重负的心态。

 

………………

 

“国常路,你是视军令为一切的人吗?”

在一次“简单”的骚扰敌方后方的任务结束后威兹曼这样问道。他们正开着越野吉普迅速撤退,背后是陷入火海的敌军燃油补给站。蔓延的火苗点燃了满是枯枝落叶的山林,火焰如同鲜红厚实的天鹅绒帷幔覆盖了山坡,飘摇着伸向云层。

烟雾中充斥着各种化学品刺鼻的气味,还有尸体烧焦的味道。

“不至于。”国常路捏住鼻子否决道,“但若无明确必要我不会去特意违反。”

“那例外是什么?错误的指令?过于残酷的指令?”威兹曼继续追问。

“我不知道。”国常路如实回答,“无论多么高明的将领也做不到每个决断都是正确的,有利于大局的。往往失误少的一方就是赢家。至于残忍,这是战争,威兹曼。倒是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因为我觉得你其实和我一样对手里的枪并没有任何兴趣,而你开枪也不是想要杀死哪个人,只不过是奉命行事。任务指派你拿下谁的首级你从来都手起刀落毫不心软。所以我想知道你到底在依照什么准则活着。”威兹曼很清楚军队里充满了奉命令为神谕的人。对他们而言命令是绝对不可违抗的,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怀疑都不该有。就算上级命令他们向月亮进军,他们也会立马一个潇洒而响亮的立正碰靴,腰杆挺得跟背后贴了一根拖把柄似的,然后向左转,齐步走,不管怎样先去航天所找件宇航服。

然而这种机器人般服从一切指令的人对军队是不可或缺的,不然再宏大精密的军事计划也会因内部纷争而毁于一旦。只不过由于甘愿被所谓的使命束缚而无所敬畏(不管是上帝还是报应),他们身上会有一种极端的优越感,令人厌恶的“至尊情结”。有人跳出来谴责他们残酷,他们会觉得对方自由散漫无可救药,毫无忠诚与荣誉感。

“很遗憾,也许我正在慢慢变成你所说的那种人。因为一切都在慢慢失去意义。”国常路小心地驾驶着车辆避开崎岖道路上的乱石,“如今我都一下子记不全所有交战国的名字了。随着战争越来越复杂且没完没了地进行下去,我们只会愈发像网络游戏中的角色,仅仅被操纵着干架罢了。”

“但是人死了可不像游戏那样可以复活!”

“当然,当然,我知道。所以我从不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很多是错误的、罪恶的。我不会把那归咎于战争,不会找任何借口。”

威兹曼沉默了一会,他也不确定自己对国常路的回答是否满意。

“不过,战争真的结束不了了吗?直到世界毁灭的那天?”

“不至于,政治上的用来权衡利弊的标准归根结底不是正义而是利益。等到某些参战方感到交战过程中的损失会大于最后理想中的所得的话,战争应该就会停止吧。”国常路把车拐进了一条笔直清晰的小路,那条路平直的像钢尺一样,沿着树林边缘,一直蔓延至远方蒙在雾中的营地。

威兹曼无法评论这种思路,但他忽然陷入了自我讽刺中。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在之前的任务里也手刃了一名敌方士兵。军刺从对方耳后的颈侧皮肤刺了进去,果决而致命,喷溅到脸上的血液腥甜温热。

关键点在于当时他的内心没有任何感觉。他本以为自己在第一次夺取他人生命时会犹豫,会胆怯,但事实却截然相反。他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真正的心性是否本就残暴,然而是与不是最终又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国常路忽然很打转向将车驶入了密林中。

“喂,怎么回事?”威兹曼的头不慎撞在了车窗上,结果话音刚落头顶就飞过了好几个编队的战略轰炸机。它们已经锁定了目标进入投弹姿态。

紧接着,疑似是他们营地的位置传来了一阵连续的剧烈爆破音——成百上千枚高爆炸弹倾泻而下编奏的毁灭乐章。

国常路打开内部无线电想要询问情况,对面却只传来设备故障的杂音,吵吵闹闹如同几百只苍蝇在飞舞。于是他关掉了无线电电源,用一种平静到冷酷的口吻说道:“收拾一下武器装备,然后放下你关于道德仁义的讨论,威兹曼。我们有麻烦了。”

“怎么,基地报废了吗?”威兹曼觉得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他对自己竟淡漠至此感到一阵恶寒。

“不止。”国常路狠狠一脚油门外加一把漂移将车掉了个头,急速向另一方向驶去,“你知道为什么防空警报没有响吗?”

“没有响?我以为只是我没听到,你也没有吗?”威兹曼只认为是通讯或者雷达失灵。然而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天真了。

“怎么可能有!”国常路咆哮道,瞬间爆发的嗓音把威兹曼都吓到了,“攻击我们的,是友军。”

 

………………

 

在几十个国家结成数个联盟相互交战的博弈中,某国军队忽然倒戈之类的事情不足为奇。政客们素来视战争为争权夺利的游戏。士兵的生命不过是筹码上的一串数字。

所以即使是威兹曼也没有对此次偷袭表示出太多的愤慨或惊愕,他只是再次陷入了不合时宜的沉思——倘若敌友关系时时刻刻可以颠覆转换,结盟与撕约都如此轻而易举,那世界上还有谁可以信任?

吉普车的燃油耗尽后,两人不得不弃车步行。“友军”原本处在随时可以上前援助的位置,现在却成了数道天然的封锁线。他们必须得穿过封锁进入东南方的平原地带,与理应正在那边作战的装甲团汇合,再想办法联系上“塔”。

“威兹曼,去把后备箱里的MP5冲锋枪拿出来,装上消音器。弹匣全都带走。其他的常规行军装备照你以往的喜好来,但记得轻便为主……”

“等等,我们预计要多少天才能走出山地?”威兹曼忍不住打断他问道。

“顺利的话也就3~4天。”

“也就!但是我们现在食物和水都没有!”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放心吧我曾经独自在雨林里呆了两个半月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国常路自信地笑了笑,“我们的杯子有过滤雨水或河水的滤芯,只要我愿意,从10公里外我就能闻到水源的味道。至于食物。”他仔细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多用军刀,“我保证你回到基地后大半年都不想再吃野味。”

“于是我们是来郊游露营的吗?”威兹曼揶揄道。

“只要别半路打起来,那也差不多了。”国常路不认为避开对面常规地面部队有太大难度,毕竟他们与普通人类间的能力差距摆在那,最大的麻烦依然是碰到敌对方的哨兵。

不过当国常路打开感官侦测环境的时候,意外发现了自己人。他们中的几个受了伤,估计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他与威兹曼交流了下情况,两人都决定前去查看一下。然而当他们接近时前来迎接的却是嗖嗖飞过的子弹。

国常路费了好大劲才让对面相信自己并无恶意。

“我们无意冒犯,哨兵长。就在之前我们返回基地的路上,一支也在行军中的FE国野战部队突然撕毁盟约攻击了我们,之后二连和三连也毫无征兆地倒戈……总之,我们连突围出来的人都在这了。”领头的年轻少尉惊魂未定地解释道,他身边还有总共11名情绪沮丧的士兵。

“我明白了。你们先休整一下,附近暂时没有敌人。”国常路回答道。然后他转身用眼神示意威兹曼去看看有没有谁需要帮助。

【这下得带着他们一起行动了么?】威兹曼一边帮一名士兵重新固定下受伤的手臂,一边在精神内跟国常路交流着。

国常路表情微妙地皱了皱眉,由于没有Bond他无法在精神领域内直接给予回复。他只能等威兹曼靠近时对他说:“即使我想不管他们,你也绝对不答应的吧。”

【那是,我会把你敲晕了扛着走。】

“你狠……”

 

………………

 

入夜之前,国常路去勘探了一下周围的地形。GPS信号被屏蔽了,他得在纸质地图上确定自己的方位。

回来时他带来了三只随手抓的野兔,他很容易就能像肉食野兽一样逮到小动物。

士兵们用钢盔当锅子把兔子煮了,这对又饿又累的他们来说是莫大的慰藉。

只有威兹曼精神病人般笑得在地上滚来滚去。

“有那么好笑吗!”国常路重重拍了把威兹曼的背,“你要知道钢盔有很多作用,唯独在它的设计初衷上表现得差了点。”

“白痴,我可不是在笑钢盔……”威兹曼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我只是觉得其中有一只兔子长得很像你。”

国常路瞪了他一眼,他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对我的精神体不满意吗?也觉得那是过于弱小的动物?”

“你很清楚我不在意那种事情的。”

“可是其实我在意,如果我有足够的力量的话,就能阻止这一切了吧……”

“醒醒,国常路。用恐怖力量的震慑力维持的和平不会长久的。”威兹曼不屑地耸了耸肩,觉得那是看中二漫画都能明白的道理,“就算你一直保持最初的心性,没有把力量用于暴虐上,你也不是不老不死的。”

“谁都会死,那不是不去争取和平的理由。王朝与政党都会在历史中不断更替,那是深埋在人类根性里的愚蠢与不知悔过。但悲观管悲观,努力还是得努力。”

“好吧……也许你是对的。”

夜色逐渐降临,陆续有人开始拿出防水布再削一些木条搭起简易帐篷。虽然密密匝匝的树冠几乎隔开了天空与地面,篝火还是被仔细藏在了一个小岩洞里,防止被侦查到。

死里逃生的士兵们终于放松了情绪,开始相互攀谈起来。酒、家园与女人是永恒不变的话题。

威兹曼又冷又困,他下意识地靠在国常路身上抱着他取暖。却不料引来了一阵讶异的目光。他刚想问国常路怎么回事,那些围观者已经用细碎的议论自行回答了。

——“看来特战组的风气还真的很开明啊。”

——“为什么我还是觉得两个男人有点恶心?”

——“嘁,把那孩子丢我面前我也会想操他的。你没见他长得比女人还标致吗!”

——“闭嘴蠢猪你不要命了?哨兵长隔半张地图都能听见你的发言。”

威兹曼发出一声不满意的冷哼,捡起一块小石子朝其中一人的后脑勺狠狠扔去,激起的那一阵哀嚎让他甚为快意。

“好啦,你别欺负他们了。”国常路轻声说道,伸手圈住了威兹曼的肩膀,“‘塔’外面的世界对同性关系并没有那么宽容。”

“才没有欺负他们!我瞄准的是那个想操我的。”威兹曼想起当初自己刚进入“塔”的时候,面对表格里的“性取向”一栏愣了好久。最后随手填了个不确定,然而之后再也没人来过问他,他就直接被丢给了国常路。不过事实证明Matchmaker的判断万分正确。

“其实我也想。”国常路大言不惭地回应道。

“你信不信我先操你?”

“也可。”

“你说的国常路,我记住了。以后可别后悔。”威兹曼用脑袋蹭了蹭国常路的脖子,调整到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无论如何被拥抱的感觉让他十分安心。

 

………………

 

前两天半的行军还不坏。茂密幽深的丛林是天然的防护网,让这个临时小分队没有受到什么滋扰。从很远的东方总在断断续续传来机械的轰鸣或炮击声,在多方战线交织的地中心战区,没有一寸土地是安宁的。

如今他们已经来到了正片山地的最南面,已经可以向下望到宽广的稀树平原。奈何眼前横了一条深长的裂谷,人类无法像鸟儿一样飞越就只能绕行。

远处平地上的光景令威兹曼感到恶心,说其是地狱的剪影一点也不为过。

——大地被反复拉锯的炮火开膛破肚,横切、剁碎。伤口上还浇上了汽油,燃以烈火。浓烟从累累伤痕处升腾,幽魂般飘荡四散。

到处都是黏浊的、深红或褐色的,一滩滩的血浆。泥土被染上了肮脏而不堪入目的颜色,点缀以弹片、废墟与碎尸。

士兵的生命从来与坟地只有一步之遥。没人能预知自己将葬生何地。

威兹曼偏头看了看一脸镇定自若的国常路,又看了看其他麻木而茫然的士兵,一时不明白哪种表情才是最恰当的。

他深知这场战争的意义就是个笑话,那么多国的军队混战了数年,理由却从来不是脚下的领土,不是正义与制裁,也不是仇恨与报复,而是为了争夺某些利益而战。可能是一块新开发的油田,可能是汇率,也可能是猪肉进口……

反正上头很早以前已经把当下这片战火纷飞的区域划为角斗场,作为生产更多政治筹码的工厂(如果不想用资源交换港口税率那战俘绝对是个好选择)。以及一旦又有问题怎么都无法谈妥便继续去角斗场打一架。政客们就像为了一块糖果猜拳决胜负的孩子,才不在乎此类政治“游戏”在以他人的生命为代价。

威兹曼与国常路探讨过这个问题,后者的观点是他早已放弃思考人生或战争的意义何在。他在意的唯有力量,也正在囤积发展着自身的势力。因为世界的局势依然过于复杂,纵观历史,也许唯一能够获得稳定的解决方式是踏平一切,重新洗牌。而启用那个程序需要一条苛刻的条件——某一阵营成为战胜所有敌手的胜利者。

国常路的目标便是取得最终的,独一无二的胜利。威兹曼不认为那种事情会发生,却也不反对国常路的理想。他甚至隐隐觉得如果是那个人,可能能够实现的吧。

一个通讯兵忽然与一个机枪兵争执了起来。他们互相推搡着,以歪歪扭扭的路线维持前行。两人嘴里都骂骂咧咧个不停。

据威兹曼所知炮兵也是新编入这支队伍的。他之前的部队已经从世界上消失了。战争就是如此残酷,随着炮弹落下,眼前的路不见了,村庄被夷为平地,不幸的士兵被炸上天空。逝者即逝,生者继续战斗。一开始,士兵们会到处寻找熟悉的面孔,逐渐逐渐,熟人差不多都死完了。他们再非常迅速地结交上新的熟人,因为浴血厮杀夺走了人的家庭、自由、平静、快乐,夺走了一切人生美好的事物。人所能依赖的感激的唯有友情。结果又熬过几场激烈的战役,新的熟人也走了。之后他们变得难以相处,性情暴烈,不想与任何人产生联系。

威兹曼相信国常路或多或少也有这中倾向。向导与哨兵之间强烈的联系虽是桎梏却也是莫大的慰藉,但他觉得国常路在暗自排斥这种联系。因为他不想牵连任何人,可能也不想被任何人牵连。

夜晚又降临了。一轮圆月在稀薄的云层中穿行,夜空清澈醉人,皎洁的月光让前路尽收眼底。然而没有了树冠的掩护,如果有敌军从空中侦查要发现这行人简单得就像在清水池里捞鱼。

威兹曼微妙地感觉他们的脚步声听起来空洞而诡异,仿佛不像自己的脚步声又仿佛被什么鬼魅跟随了似的。他猛地驻足停了下来,其他人也跟着紧张了起来,纷纷停下脚步侧耳细听着。

“你也感觉到了吗?”国常路小声对威兹曼说,“终于还是被盯上了。虽然还很远,但被追击只是早晚问题。”

【可以侦查到友军位置吗?】

“与装甲部队的直线距离只有8~10公里,就在平原与山地接壤的地方。但实际要绕双倍距离的路。”

【怎么应对?】

“你带他们走,路线不变,注意躲避敌方特战人员。我来把追兵引开。”

【对面有多少人?你确定自己搞得定?】

“那不重要。还是说你有更好的方案?你也不想让那几个伤员再参与战斗了吧。”

被一句话噎到死,威兹曼发现自己别无选择。

“那你不许有事!”分道扬镳之前他亲口对国常路说道,不知为何他觉得声音本身比精神领域里无声的话语更为郑重。

威兹曼带着幸存者小队刚刚走出五六百米,身后就传来了密集的机枪枪声,伴随着其他轻武器的声响。从音源的变换中他能判断出国常路正在把敌方火力引向另一个方向。威兹曼很想一直追踪着国常路的位置,但他不能这么做。开启大范围的侦测域会让自己也更容易暴露位置,如果敌方有足够优秀的向导那很容易吧就能捕捉到这种规律性的精神能量。

但反过来也一样,自己处于被侦测方的话,以威兹曼的敏感度单纯想要避开对方的搜索并不困难。

然而整个后半夜一切都很平静,只是兴许因为出于恐惧,小队行进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到了黎明的时候,威兹曼借着朝霞的彩光看到了真正棘手的麻烦——己方部队已经被打退了两三条阵线,现在敌军占领了大片山麓区域,如果他们要与在平原上的装甲部队汇合就得从敌军阵地穿过。

这看似是难以完成的任务却是唯一的选择。友军正在继续败退,若不趁此将计就计从后方将敌人狭长的逐渐形成包围圈的阵线切断,恐怕之后的局势唯有大部队撤退一种结局。到那时候汇合一事便成了妄想。

但是仅凭这被伤病与劳累困扰的11人要如何战斗呢?正面交锋绝对是以卵击石,取得不了任何成果。

威兹曼不得不赌赌看冒险的策略。

以居高临下的优良视野和对炮弹轨迹与独特声响的分析,他推测出敌军最左翼靠后的位置有几辆火箭弹发射车。

于是威兹曼命令其他人留在原地等待(拥有高于常人洞察力的特战组不论自己本身的军衔高低,对于普通部队都有优先指挥权)。接着他召唤出自己的精神体,让银狼往反方向,也就是敌军右翼跑去。那样对面的向导有很大概率被这团巨大的精神能量吸引前去追逐查看,而远离他真正实施计划的位置。

——威兹曼迅速来到了敌方火箭发射车正后方的山顶。他需要冒进使用对自己也极其危险的精神控制技能,让敌军操作员调转火箭筒架方向,错误攻击己方阵地。

同时操纵数个目标的思想与行为不但难度巨大,而且即使威兹曼对自己的技法有信心,制造那种密度的捕捉网也会将他的精神力消耗殆尽。但他必须竭尽全力去试一试。

最终,威兹曼还是成功了。

敌军的整车12发火箭弹向右偏转85°发射,“精确”摧毁了自己的一个炮兵连。

远处的K国友军虽然一时半会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天降奇兵”让局势逆转已成定局。

威兹曼感到全身的神经细胞都在传递痛觉讯号。头很晕,视线模糊。精神图景内也仿佛拍摄失误的照片般满是噪点。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威兹曼做的最后的自救行为是轻吹了那支犬笛。他只能期望国常路没有在太远的地方。

 

………………

 

威兹曼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里了。占据视线的是惨白的天花板,耳边循环着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听起来自己的心跳似乎还很平稳。

等等,好像不是自己的。

威兹曼拗起头看了看,果然身上没有任何线、输液针或者管子。那说明受了重伤需要被监视生命体征的倒霉蛋不是自己。

等等,难道……

“不会吧?”威兹曼紧张地小声自问,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并不费劲,他根本连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剩下的事情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需要和他放在同一个病房里的,也就只有他亲爱的哨兵了。

凑近对面的病床,威兹曼出神地看着国常路蒙着呼吸面罩的脸,竟觉得对方现在的状态是一种真正的平和,而非平时刻意压抑的冷静。他倒没太担心国常路的伤,哨兵那怪物般的恢复力只要别当场死亡或被炸掉一条腿,基本一个星期内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威兹曼轻轻摸了摸国常路的手指,接着替他擦掉了食指关节上几丝残留的血迹,他的手上缠着纱布,指尖裸露的皮肤微冷。

这时主治医师推门而入。

“哦,抱歉打扰了。我发现你醒了就来查个房,你还好吗?”

“我很好。”威兹曼随口答道,并未太在意礼貌。这个医生跟国常路很熟,几乎是他的私人专属。

“哨兵长他没问题的,跟前几次他被送进来的时候比简直能算轻伤。”医生一边说一边在床头挂着的病历卡上写着点什么,“不过,你如果管得住他的话,至少劝劝他不要总这么拼,运气这东西总有一天会用完的。”

“这次是我失策了。”威兹曼皱眉,“不过,你知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大概是怎样的?”

“知道啊,其他伤员都在说呢。”医生推了推眼镜微妙地笑了起来,“哨兵长把昏迷的你带回来后就返回战场了。他告诉我你制造了混乱让敌军攻击了自己人,让他们的阵线被撕开了一道缺口。然后哨兵长带着一些特战组人员与常规部队配合,利用那个缺口将敌方过于深入的两个团的兵力截留包围,最终消灭。又一路驱逐敌方主力逼迫他们撤出了平原。”

威兹曼叹了口气,他并不喜欢国常路这种为人称道的神勇。他相信国常路自己也不喜欢被杀意占据的大脑所指挥,进入恶魔般的喋血状态,毫无考量地收割生命。

“也许我不该多管闲事,但是……怎么说,你的话应该可以的。”医生看着威兹曼,神色严肃,“一旦有机会,就跟哨兵长把Bond建立掉,哪怕要用点强制手段也请搞定他。”

“……!?”威兹曼讶异地愣了好久,才终于问出了那句“你怎么知道的?”

“我跟哨兵长认得太久了。他有自己随时都会死的觉悟,所以不想与任何人有过多的牵连。你应该明白他的心情的,我与你接触不多但我觉得你们是同一类人。但是他真的需要约束,不然真的会死,也许就在下一场战斗里。”

这种理由,威兹曼早就猜到了。

“谢谢你,我会仔细考虑你的意见的。”

“你加油,哨兵长很在意你的,之前我从没见过他对单独个人有兴趣。”

“唉?”

“他自己被送进来的时候还跟我说笑,说半路想起来不能玩脱了,因为答应过你要怎样怎样的。后面的怎样怎样很含糊我没听清。”

“啊啊啊啊啊,这个白痴……”威兹曼觉得医生最后那句补充简直是不打自招。不过也罢,他决定等国常路醒过来一定要收拾他。

 

………………

 

直到痊愈出院兀自离开,国常路都没见威兹曼来过。他想对方可能忙于一些其他任务,毕竟战线上轮不到任何人游手好闲。但他确定威兹曼一定也生气了,不然不会一点联络都没有。自己过度追逐敌人最终因此受伤是不争的事实,在威兹曼看来想必十分愚蠢。

国常路索性直接与“塔”联系询问威兹曼的行踪,得到的回答是威兹曼前些日子在空军32联队帮忙校准战机,今天早上通讯员接到医生通知哨兵长已经出院,就让他返回“塔”内等待汇合。

既然这样国常路便迅速返回了管辖这片区域的“塔”,去深埋于地下的某间房间里找威兹曼。说来讽刺,出于安全因素塔的建制开始向地下而非空中衍生,而且比起嘈杂的地面安静幽暗的地底更能保护哨兵脆弱的感官。所以国常路与威兹曼都不喜欢住在塔内,他们需要阳光与空气。

乘电梯下降到生活区,国常路刚在走廊上走了没几步就有一间房间的门打开了。然后威兹曼探出头来问他要红茶还是咖啡。那语气听起来并无不悦。

“红茶吧。”国常路带上门的时候回答道。

结果他发现威兹曼煮的红茶是他这辈子喝过的最难喝的。

“那个,下次还是我来煮吧。”他委婉地提出了抗议。

“对不起,国常路。”威兹曼坐在他的床边挠着自己的太阳穴,口吻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

“只是一杯红茶而已用不着道歉。”国常路刚往威兹曼那走了两步,就忽然发现自己哪里都不对。浑身乏力,动作受限。

“我不是在说红茶。”威兹曼凑到国常路跟前,对上国常路惊愕的棕色双瞳,“但是是你有错在先,你身无牵挂所以过于自私无所畏惧,连死亡都无法约束你,所以我要惩罚你的肆意妄为。”

被对方推倒的瞬间,国常路总算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精神图景已被入侵。他的精神体被银狼硕大锋利的爪子按在地上,作为一只兔子它毫无挣扎之力。

显然那杯难喝透顶的红茶里有医用精神诱导剂,不然即便是威兹曼也做不到丝毫不被察觉地进入他的精神图景。

只是他何必呢?直截了当地提出要Bond自己也不会拒绝的。大概是威兹曼从哪听到了点流言蜚语而觉得他一贯无情,不想顾及他人,所以才决定采取硬来的手段。不过既然自己给大多数人留下了那种印象,也怪不得谁“造谣”。

然而威兹曼生涩的举动让国常路想笑,他简直怀疑这孩子到底有没有跟人上过床。吻技欠练,爱抚的手法慌乱无章。甚至当他以诡异的顺序把他们俩的衣服都扒光后,面对裸体他竟然尴尬地东张西望。

没有经验就不能安分点吗?

“过来,威兹曼……”国常路用微弱的声音与眼神示意对方趴下,精神体被限制住的话他的行动会变得相当困难,但轻轻抱住威兹曼还是做得到的。他想让他先适应下肌肤紧贴的感觉,并传达给他自己并不想反抗的信息。

事实上威兹曼介意的点到不是裸露的肉体这件事,而是他没想到国常路那漂亮的肌肉与骨架的线条会对他有如此强烈的吸引力,那种瞬间血脉喷张的眩晕感才让他真正手足无措。他无法阻止自己跑题去想现在才认识到自己有多HOMO是不是晚了点?

国常路的发丛中还有淡淡的碘酒味道,威兹曼边舔着对方的耳廓边思忖自己对刚刚出院的伤员是不是太恶劣了?然而就在他不知接下来该干什么的时候,国常路对他来了句:

“继续……你这样撩人却不作为是很恶劣的。”

这种半是调情半是挑衅的话语立即激怒了威兹曼。他从床头柜拿出一只安全套,撕开戴上,直接插入。之后他就没闲工夫思索别的了,他必须得完成最关键的部分Bond的建立90%是靠向导引导的。

威兹曼把注意力退回自己的精神图景内,将自我意识附在精神体上。银狼像叼起猎物般叼起了金色的兔子,一步步向着草原的边界,也就是国常路精神图景的外延走去。直到他终于能看见那片被冰雪覆盖的针叶林。

——那是威兹曼自己的精神图景,他需要的做的便是把两人的精神图景连接到一起。

雪地融入草原,融化的雪水渗入土中,交接处的边线开出了一丛丛奇怪的花朵,它们的花瓣形状像猫耳,且真的长着细细的绒毛。精神图景内的一切事物都是主人内心的意象,但若非要做专业的精神分析,一般不需对它们进行解读。

融合过程带来了极其强烈的欣快感,远比性交本身带来的感触强烈。威兹曼很清楚那是好事,哨兵与向导的匹配度越高他们的Bond过程就越愉悦。而那种愉悦会诱使双方将精神图景愈发紧密地融合。

银狼发现口中的兔子耳朵向后紧贴身体,张口喘气,他相信在现界中国常路也是类似的姿态。不管在精神体还是自己实质的身体,哨兵对一切感官刺激的感受都远比向导强烈。所以威兹曼在想既然自己也不过姑且保持理智,国常路是否能承受得了这种冲击?

等等,似乎由于诱导剂会彻底阻碍屏障能力,彻底放空精神图景内的防御,所以还会成倍增加那种欣快感的激烈程度。

想到这一点威兹曼赶紧从精神图景内退出,他看了眼国常路就知道自己玩脱了。

——过应激反应。哨兵们十有八九都经历过的急性精神紊乱。通常都是由于过度感官刺激而导致所有感官瞬间Down机而进入五感尽失的状态。给予一些安定类药物就能轻松治愈,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但那并不代表事态不严重。

之后的几个小时成为了威兹曼人生永久的黑历史。他不得不把塔内的值班医生叫过来处理国常路,并一路上经受对方长篇大论的训斥。

——“这是这个月我处理的第18例过应激了,没有一个是战场上抬下来的,全是床上搞出来的!是不是都觉得身为哨兵不做到过应激一次人生不完满?什么叫你也不想的?搞得好像我想一样?谁特么愿意老在处理一身各种体液混合气味的全裸病人?哎嘿!平时我们医务组千叮咛万嘱咐,叫你们成对的哨兵向导不要纵欲过度,尽量采取温和的性丨行为,外部摩擦为主,oral sex也可,但尽量少插来插去。有人听吗?没有!没有也就算了。关键是我们退一万步,只是忠告你们同性组合不要把哨兵放在下面,前丨列丨腺刺激比阴丨茎刺激快感强烈很多,加上哨兵本来就敏感,容易出事。你们听吗?也不听!然后向导来找我的时候一个个都借口说是哨兵执意要求拗不过他。骗谁呢?出岔子的都不是新组合,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江湖了,还不懂怎么控制自己的哨兵?喔唷,病人军衔一个比一个高,我倒要看看还能不能刷新纪录……”

医生说完这句正巧威兹曼他们的房间到了,推开门的瞬间医生果然一秒石化。

“What the F*ck ??哨兵长!!!???”他推了推眼镜,转头用难以置信的口吻对威兹曼说:“孩子!你这是想上明天的报纸吗?”

威兹曼用不置可否的复杂眼神望着医生,十分认真地思索是给他封口费还是威胁他说出去就把他脖子拧断。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后者,以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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