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被我当做金银金基地了……

【似乎模板有自带ASK功能欢迎尝试点段子……

拆逆爱好者,杂食,喜好如下:
K:金银,尊礼,礼猿,尊多,银黑,(可能还会买紫狗股……
Fate:闪恩、旧金剑、兰雁、兰高、言切、金言、三只枪兵的奇妙E生活(这什么?
Psycho Pass:槙狡
进击的巨人:团兵、韩吉X兵长(?)
SS&LC:撒隆、拉隆、撒沙、撒雅(你没看错……雅典娜)德芙X阿斯、双子神、希熙、米雅、卡迪……
XXXHOLIC:百四
鬼灯的冷彻:白鬼
苍色骑士:约瑟夫X扎金
火影:四代夫妇、鸣雏……(对此作品基本不腐,微食带卡、鼬佐……

JOJO移步隔壁小号……
http://anotherbrainhole.lofter.com/

论天才和深井冰的界限

☆ASK上的病气系列点题合集备份……

小伙伴们丧病的让毛豆豆把各种奇妙的病都轮了一遍……

PS:微含银黑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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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K:能点一个孤独症的巨巨的梗吗??? 


好吧,历史上很多风骚的绝顶聪明的大湿都有Asperger啦……包括爱因斯坦神马的……

PS:其实这个毛病很奇怪的稍微严重点大家就觉得不那么萌了。。。【反正你的萌点万年很奇怪……

艾玛,写完发现我又在科普症状+治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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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常路首次遇见威兹曼的时候,他作为心理学专业的学生正在特殊学校实习。

那时他20岁,他3岁。

——他的生命从出生起就像被禁锢在一个巨大的水球里,如同一只密封培养瓶里的脆弱生物。

外界的声音与光影对他来说只是扭曲的鬼魅——某个他难以理解,不可融入的世界。

老实说,国常路选择接近威兹曼的理由几近自私的偏好。和大多数人想象中的截然不同,并不是所有自闭症患者都有超常的智力,他们之中的99%终生都只不过在为正常生活努力。

而威兹曼恰巧是不幸中万幸的那一个。

计算器般的心算能力,扫描般的阅读速度,复印机般的记忆力,远超同龄人的绘画构图和色感,以及酷似教会小天使雕像的完美外表……

当然,最后一点国常路是不想承认的,免得听起来甚为变态。

不过无论怎样,他确实对这个孩子付出了12分的耐心。

威兹曼与大多数身边的小伙伴一样并不是完全不愿意与人交流,只是首先他很难注意到身边的人,其次是就算注意到了他也很难把一个人同一棵树区分开,再者是哪怕他区分开了也不一定能理解他人句子的意思,最后是好不容易听懂了要找到适当的方式回应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国常路想跟他沟通时不得不把自己的双手放在他两侧的太阳穴那,抬起他的脸让他集中视线注意自己。然后在对视的一刹那得立马说话,不然他又会分散注意力根本没听到句子。

之后他得从最基本的生活技能开始教他,比如就连最基本的“洗手”这种行为都得分成数个步骤教授,像“走到水池前→打开水龙头→把手放到流水下面→搓一搓双手→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这样。他很难把每个步骤联系在一起,在他眼里每一个独立事件都有其自己的意义,互相之间毫无瓜葛。

他会把自己画好的画随意乱扔,因为他仅仅享受作画的过程却无法把“创作一件作品”视为一整个整体。

好在威兹曼的优点在于大部分事情只要能够让他真正理解一两次,他就能迅速学会。然而让他学会每一项技能都会带来麻烦,他对刻板单一的生活路线有强大的执念,因为接触外界信息让他感到由衷的恐慌,唯一的安全感来自于把那些信息固化。

就好比如果哪天国常路餐前带他洗手的时候换了一个水龙头的位置,他就会拒绝吃饭并怄气一下午。或者画画时颜料盒里忽然少了一种颜色,即使去别人拿一支颜料给他补上他也能闹腾上很久。

如果发生这种情况,国常路只能像跟着攻略打BOSS一样按套路哄他,去给他讲那个听了一万遍的月亮上的兔子的故事。

结果正是这种“套路化”让国常路在威兹曼身边一陪就是15年。后者内心拥有与正常人同样的情感,却只愿意表达给特定一人。他总体而言对人类没什么感觉,却出于某种本能对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态度。

威兹曼拒绝更换带他的老师,哪怕是亲生父母都不行。

所以国常路决定为自己最初的选择负责,他一向被嘲笑成一个责任心过重的老好人。

在成长的道路上威兹曼年纪轻轻就取得了卓越的成就。他依然很少与人说话却能用至少10种语言读写,被誉为物理学天才,个人画展在世界各地举办。

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如果没有某个好舍友在身边他的日常生活依然会麻烦丛生。

如今国常路已经35岁了,而威兹曼刚刚成年。长期以来他们的日常轨迹在旁人看来依旧显得很枯燥乏味,但国常路知道这已经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了。至少他不再需要担心移动垃圾桶的位置会让威兹曼莫名炸毛了。

然而当威兹曼专注于一项工作时他一如既往地会把其他事情通通忘掉。就比如现在,国常路不得不用上从15年前用到现在的手段,扶着他的太阳穴直视他的眼睛跟他说:“停下来,威兹曼。晚饭时间到了。”

每次威兹曼都会用同样的语气语调回答他:“好的,马上来。”再紧接着给他一个吻。

国常路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学会亲吻自己的,也许是看了某本小说,之后这个习惯便再也改不了。

“你想吃什么?”

“Pasta.”

这样的对话也几乎毫无改变,他很少变换一周的食谱。一开始国常路问他这个问题是为了训练他说出自己的需要或想法。他直到上小学的年龄才终于学会开口向身边的人求助,例如要求别人给他一张纸或者一支笔。

“今天有蛋糕哦。”

“嗯,我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威兹曼从不会记错日期,甚至可以随口说出某个日期是星期几。但他花了很长时间来适应在不同节日或特殊日子里出现的不同物品。

而对让自己高兴的事物表示感激花了更久,尽管他对感情的回应给人感觉还是相当草率。即使面对朝夕相处的国常路,他也仅仅用拥抱他来传达自己的心情。

所以国常路时常会怀疑,他教会他的各种机械性的与世界的连接,到底对他而言有多大的意义。也许从本质上他根本不在乎那些规则,就如同他其实不在乎自己的论文和画作,更不在乎它们在社会上有多大影响。

啃完蛋糕后,威兹曼又扑到国常路身上抱着他,后者清楚他每天都要粘自己一会。昨天他这么干的时候他们正在超市里买东西,引起了不明真相的群众的一阵唏嘘。一个漂亮的大男孩当众抱着另一个较年长却同样英俊的男人不免引人侧目,只是国常路觉得与其试图让威兹曼理解其中的含义,不如索性“坦白”自己的性取向来得快些。

说起这梗,晚些时候国常路发现威兹曼把前一天的遭遇画了出来。画面上除了连货物位置都别无二致的环境外,还有密密匝匝围着他们的人群。

“你讨厌人群吗?”国常路问道,他感受到了作品中的焦虑。

“还好。”——这在威兹曼的词典里已经是极度厌恶了。他扔开了这幅画开始涂下一张,这一次他只画了他和国常路之间那个热烈的拥抱,没有其他人。

画完之后,威兹曼在纸的背面写了一行字。他比起诉说更擅长使用书写。

而那也正是国常路时常能感受到的,以至于他从不后悔与威兹曼在一起的所有时光。

他的花体字写得非常漂亮,几乎和印刷出来的似的:

——“世界很烦,但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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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K:这一回能来一个恐惧症的毛豆豆吗???很认真地开始玩病气了 


这一段并不病气,而且很微妙……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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苇中组织的假期集体活动发生了意外。

——在带学生参观美术馆的过程中,忽然遭遇了地震。

震级倒是微不足道,对建筑造不成丝毫损害。但晃动激发了专为保护珍贵艺术品设计的敏锐的安保系统,整状建筑的电力自动切断,所有出入口闭锁,刺耳的警报此起彼伏,伴随着部分女生的尖叫。

夜刀神狗朗不得不全力处理乱作一团的事态。他一个个给各班的负责人打电话,让他们尽可能把人员集中起来,并向受惊的孩子们解释没有危险。

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信号没有断掉也算万幸。

“你有没有馆长或者相关管理员的联系方式?”对面语气急躁的连称呼都省了。

“我没有,威兹曼认得馆长你打给他。”

“就他那无法接通,明明信号没有断,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先不管他,我去和公安沟通下。”夜刀神狗朗挂断了手机,完全相信即使房屋塌方了自己的王也是最不可能受伤的那一个。

他必须顾全大局。

然而此时威兹曼的状态并不妙,他碰巧被关在的电梯里。

尽管泛着夜光的告示清清楚楚写着“轿厢不是封闭空间,没有窒息危险“,威兹曼还是因为心理作用而感到呼吸困难,哪怕就算不进行气体交换他的细胞也不会怎么样……

莫名的恐惧感就像空降了几十万吨水闷在头顶,形成了一片寂灭的深海。

周围是细碎,熟悉,却无法辨认的低语和噪音。

甚至连鼻腔里都隐隐混入了焦灰的气味。

威兹曼之前从未意识到自己有密闭空间恐惧症,但却比谁都清楚病症的成因。

——半个多世纪前的情人节,一场致命的空袭,兰开斯特的尖啸,铝热弹落下后的火焰风暴,逼仄昏暗的底下防空洞,被燃烧耗尽的氧气,肺部的剧痛,濒死的疯狂,唯一幸存的自己……

出于自我保护,在他还飞在空中时这段记忆被他像电影一样在脑中回访了无数遍,直到心情如坚冰般冷漠凝结。

但潜意识的恐惧感是不受理智控制的,焦虑和心跳速度随着时间推移逐渐上升,他甚至无法让自己停止抓挠脚下的地毯。

威兹曼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被瞬间撕成了好几块,一部分冷静地思索着外界的情况,到底发生了什么,学生们现在怎样了,另一部分被拽进了幽深的过去,蜷缩在小角落里无助地瑟瑟发抖。还有一部分被害妄想症般呐呐自语着,说会不会永远出不去了?至于剩下的那部分似乎游离了身体,漂浮在上空观摩着前几部分无聊的争执,嘲笑着他的脆弱,讽刺着他至今无法痊愈。

他不是不知道,作为王要召唤自己的氏族根本不需要借助现代通讯工具,只是他不认为自己该受到任何优待,不过是小小的恐惧症罢了,刻意求救岂不是要被孩子们当课间笑话!

嘛,反正又死不了……

终于,电梯轿厢的顶端被谁用某种方式打开了了,与手电或灯光截然不同的金色碎芒涌了进来。

是一只“兔子”。

得救了,威兹曼松了口气,并未去追究“它”是一直在暗中跟踪自己还是问询而来。

反正排遣“它”的是某个总对自己过度保护的男人。

一个小时后,突发事件总算被处理的差不多了。所有游客被疏散到了边上的广场,没有意外受伤和财产损失。

威兹曼也与在组织返程的夜刀神狗朗汇合了。

“Shiro你还好么?怎么看起来精神欠佳。”

“我很好,只是在电梯里都被闷困了。”他伸手揉了下夜刀神狗朗的头顶,“你的办事效率越来越高了,晚上我想吃玉子烧。”

“喂,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

“哈哈哈哈哈,不要在意细节!”

背后传来了几声“Yoooooooo~~~”与大FFF团的怨念。

但是呢,有一首诗这样写道:

现在你身边的人,

是世人都觉得和你很般配的人;

谁管你曾经多么被一个人宠爱,

谁管你曾经多么爱过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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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K:这一次能你爱一个OCD的毛豆豆吗??? 


你皂不皂你的题目一个比一个难写!!!你皂不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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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常路很疑惑,为什么他来到德累斯顿的大半年里就没见过威兹曼走出实验室。

他为他设想过不少原因,例如孤僻症或者不愿面对外界战火纷飞的世界,但最终都觉得不靠谱。

——首先,威兹曼对待身边的人都友善而开朗,从没有清高的领导架子。面对来访的客人也并未显露出羞涩和生疏。其次,据他了解威兹曼根本不是那么神经脆弱、过分焦虑的人。

所以某天国常路突发奇想想要亲自验证,那天早晨科学家跑来问他借墨水,他索性问他愿不愿意跟自己出门去最近的杂货店。因为他也没有墨水了。

威兹曼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纠结良久还是答应了下来。

“外面没有那么可怕吧。”国常路试图让他放松点。

“还行,今天起了雾。”他貌似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

杂货店并不远,步行撑死5分钟。国常路除了墨水还买了两条巧克力,然后一起塞给了威兹曼。

“中尉,你在把我当小孩子哄吗?”

“……不,只是看你走路一直低着头觉得你大概不开心。”

“并没有!”往回走的时候威兹曼仍然没有抬起头,这次他一直看着那两条巧克力。

“你要是想吃可以现在拆开。”国常路有点想笑,因为对方看着食物的眼神真的很像小孩子。

“嘘,这个牌子换新包装了我在研究。”

“好吧……”

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连看个包装都要那么认真,也没弄明白出为什么要他出门那么难。

但是直觉告诉他,直接问的话威兹曼八成是不会说的。

——他亲眼见过威兹曼为了不去其他地方作报告,与官员在电话里争论数个小时,一遍遍强调:“我不去,哪也不去,枪毙我也不去”,却就是不告诉对面具体理由。

但国常路不知为何非常在意这个茬,他认为威兹曼不该孤立自己,他完全可以过得更轻松愉快些。

然而很可惜,过了几日他第二次邀请威兹曼与自己一同外出去取信件的时候,被后者十分坚决地拒绝了。

“邮局!我一辈子都不会去那地方!”科学家一阵惊呼,夸张之程度让国常路全然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过当他半路撞上了点其他事情,在外面忙了一天回来后谜底被自动揭开了。

威兹曼自己主动跑来找他,说要告诉他一个秘密。

——“中尉,其实我患有一种非常特殊的强迫症。当我拿到任何印有文字的东西后,我就无法控制自己去反复阅读它们,直到我把所有的内容都一字不落地背诵出来为止。不管是食品包装上的配料表还是报纸上的新闻甚至康德全集……我与这毛病斗争了好多年,终于找到了让它为我所用的方法。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做科研的话能把看到的文献都背下来也不错。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接触陌生环境,因为即使把门牌号和车站牌背完也太浪费时间了。”

国常路恍然大悟,怪不得似乎威兹曼的脑内无论多冷门的知识都能检索到。比如蓝鲸舌头的重量,1922年的晴天数,或者某个政治人物所有绯闻女友的名字。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的疑点了。

“你……为什么忽然告诉我?”他相信他并不想公开这件事。

“因为!因为!”威兹曼一脸尴尬,“谁让你把日记本摊开放在桌子上的!我又来借墨水的时候都看到了!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呃。”国常路意识到这是个严重的问题,“所以,你现在……把我三年半的日记都背下来了?!”

“没错……”威兹曼无可奈何地摊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所以你才告诉我一个秘密作为交换?”

“是的,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

“彼此彼此。”到这份上国常路也只能大度地笑笑。

当然,这着实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好笑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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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K:我真不知道原来我的题目越来越难了,所以作为补偿。。。。。我们换一种病气吧!!!求一个过敏的毛豆豆(口胡,不变之王哪里会过敏啊!!!) 


这个题目我喜欢,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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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兹曼觉得自己此生最倒霉的一次一定是在出生的时候。

二万分之一致病概率的体白化基因和一万其千分之一的眼白化基因他竟然能双双中奖。

白化病会带来诸多不便,比如严重畏光,缺乏色素保护的虹膜与皮肤很容易被强光或紫外线灼伤;再比如视力障碍与更高的潜藏致癌几率,以及脆弱、神经质的免疫系统带来的各种过敏症。

于是威兹曼从小到大几乎每年都会发现新的过敏源。

从常规的花粉、坚果、大颗粒粉尘到奇奇怪怪的醋酸酐、环氧树脂、螨虫、还有某些食物中的色素或甜味添加剂……

总之,就算他身处无菌室都得怀疑是不是会对防护服的纤维过敏。

入夏后威兹曼的过敏症又犯了,不明原因的皮疹、口腔溃疡,严重腹泻,甚至偶尔还会出现咳嗽与呼吸困难。

他跑去找跟了许多年的医生,被建议先把食谱换回最保守的菜单,且能不外出就不外出。

威兹曼照做了,但过敏症状反而愈演愈烈。在腹泻到虚脱前他不得不抽出时间去跟医生好好谈一谈。

“您实验室里有引进过新试剂吗?”医生翻着他的病历卡问道。

“没有,还是原来的那些。”威兹曼捂着肚子猛烈摇头。

“不行你请假几天看看,有时候试剂批次问题也会引起过敏。如果是那样就得加强防护了。”

“好的我试试。”

“身边还有什么新出现的事物吗?”

“唔,我想想,日本带来的茶。”

“别喝了。”

“上个星期就戒了……”

回家后,威兹曼请了几天假没有去实验室,没有外出,没有吃土豆以外的食物,但该死的过敏依然没有放过他。

一气之下,他决定再去做一次复杂的过敏源排查。把自己的食物、生活用水、空气、衣物、文具纸张都采样拿去做血清分析与皮试,然而结果都是屁事没有。

“我是不是没救了。”威兹曼趴在医生的办公桌上自暴自弃状。

不过医生本着职业操守没打算对他放弃治疗。

“你最多接触的人有哪些,我见过对他人身上的皮屑或毛发过敏的病例。”

“啊,最近出了中尉、姐姐还有您之外我谁都没见。”

“那您自己可以尝试排查,这种‘实验设计’应该难不倒您吧。”

“嗯,单独和他们呆几天看会不会过敏就好啦。”

——威兹曼的实验证明,很不幸的,只有隔绝了国常路他的过敏症才会迅速减轻。这让他相当相当沮丧。因此他又跑去医生那询问治疗方法。

医生建议他进行脱敏治疗,但在此之前他得弄清楚到底是国常路身上的什么东西让他过敏成这样。

谁知到又一圈检测做完,过敏源愣是没找到。

威兹曼一脸绝望地一手撑头一手敲着桌子,对国常路说:“如果是你过敏我也认了,让我远离你我做不到。”

结果这句话引起了医生的注意。

“那个,威兹曼博士,我想问一个比较失礼的问题。以我跟您那么多年的交情我会保密的。”他推了推,“请问您的性取向?”

“您问这个干嘛?”威兹曼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回头看了眼国常路。

“因为有大约0.5%~1%的男性也会出现对异己精丨液过敏的现象。”

“啊~~~~~~~~~~~~~~~~~~~~~~~~~~~~~~~~~~~~~~~~~~~~”

回忆了圈自己身上皮疹的位置以及腹泻出现的时间点,威兹曼瞬间觉得找到了世界的真理。

医生合起了他的病历本什么都没写,只是从隔壁拿了些安全套给他,告诉他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然而到了晚上,国常路刚打算拆小包装就被威兹曼阻止了。

“够了啊,你想死吗?”

“我不要!就是不要!死不了的!”

“喂……”

“做到脱敏为止我就不相信了!”

“……”

于是这事后来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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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K:能求一个白银巨巨被毁容半张脸的梗吗????“他很美,却不完美” 


乍一看觉得这题目挺无聊的,因为中尉会在意这种事情吗,完全不在意吧,而且也用不着任何人来强调他不在意吧……不过后来想想还是有可玩之处的,但是脑补的内容估计又跑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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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威兹曼作为实验室主任的风评越来越糟糕,原因不外乎他那愈发古怪孤僻的脾气。

倒不是对谁粗暴或苛责,但凡是接触过他超过三天的人都会觉得他冷漠而不近人情——对所有人说话都用的同样的语调,温柔,却毫无喜恶与情绪上的差别;从不出现在任何社交场合,年会或庆功酒会从来见不到他的身影,连别人递来的食物或饮料都从不接受;至于礼节性的类似握手或拥抱等肢体接触,那感觉简直像在抱一只没有生命的人偶,阴郁生硬,甚至让人不寒而栗。

在这儿呆得久的研究员都知道威兹曼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曾是个乐观而孩子气、整日欢笑的人。安静时也不过跟他养在锥形瓶里的太阳花一样,给人美丽柔和,不谙世事的印象。

直到两年前一场严重的设备事故彻底扭转了他的人生,仿佛天妒英才,或者是上苍不许一个人类过得过于顺风顺水。

当时所有人都愕惋地认为威兹曼的生存几率近乎为零,因为他离爆炸中心如此接近。不幸中的万幸,他终究还是活下来了。然而当他六个月后又在实验室出现时,人们发现他右半脸烙下了从眉心蔓延到下颌骨的大面积的灼伤伤痕,性格也变得阴沉颠倒宛如失魂落魄。

在某个恶劣的内部段子里,据说大部分人甚至比较惋惜前者——他原本漂亮得超越了性别的界限,也刷新了群众审美的极限。

而即使现在威兹曼从不掩饰自己的伤痕,也完全没人觉得他面目可憎或可怕,甚至想要接近搭讪他的人有增无减,哪怕他从未掩饰过自己心有所属,尽管没什么人信。

不过相对于往日,威兹曼与国常路在一起的时间确实减少了很多。

他渐渐不知道去找他能干什么。

以前他可以去国常路那蹭茶叶,沏上一壶乌龙茶跟他聊一晚上的天;可以拖他去泡温泉喝点烧酒;可以趴在他腿上一边享受爱抚一边连看几部电影;可以打闹,做爱,然后相拥而眠……而这些如今都变得做不到或者毫无意义。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依然喜欢呆在国常路身边,因为只有在他身边威兹曼才能感受到自己还是自己,而一切周遭的外在的一切都无关紧要。

这一天实验室的新人又随口问了同一个肤浅的问题:

“威兹曼前辈,以你手里的技术搞定自己脸上的疤痕毫无难度吧,为什么你不那么做呢?”

威兹曼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用像在回答下一个步骤用什么基数设定的平缓口吻说:“我觉得这样就好。”

“啊?哦……好吧。”对方一副全然无法理解的样子。

所以威兹曼喜欢国常路。

他从不问蠢问题,也不在意除了本质之外的任何东西,对人对事对物都是如此,并且总能以自己的一言一行证明这一点。

那天威兹曼又回了次国常路那儿,他在掏钥匙开门的时候稍许碰到了点麻烦。

“你手指关节上的轴承是不是有点磨损了?”国常路跑来开门后问他,那语气跟在问晚上吃什么没有差别。

“也有可能,但我在怀疑是神经信号传道通路不良,因为最近运动并不多。”威兹曼活动了几下右手食指,略感不灵活。

“反正空了就去校验下。”

“嗯,过几天就去。”

除了国常路与个别工程师外,没有人知道在那次事故中威兹曼受损的远不止美貌——他的身体从喉部以下都已经换成了机械结构。人造的皮肤与肌肉虽然看起来线条精致,缺乏真实感却无可避免。

至于脸上的伤痕,是他故意留在那的,为了让自己觉得自己还是人类。

反倒国常路更不在意这种茬儿,也不在意威兹曼自己非要在意,他总是最淡然平静,如如不动的一个。

以至于威兹曼偶尔也会出于迷茫而问他点蠢问题,比如:“国常路,我对你而言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有时候我也会认为你有点太无所谓。”

“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不过,你,威兹曼对我来说已经上升为一个理念了,就跟爱本身一样。”他当时仔细思索了下后如是说,“就好比人们说起‘爱’的时候,并不特指哪一种‘爱’,来自于友情,亲情或爱情或对苍生的怜悯都无所谓,它就是一个浮动于思维之上的‘形’,不会因为某一段爱的消逝而消逝,也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消逝而消逝。你的存在也是一样的。”

威兹曼作为一个科研人员一辈子都在与提出问题寻找答案作斗争,但从未有第二个回答让他这样满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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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K:亲爱的!我来点癔症的毛豆豆了~~φ(≧ω≦*)♪‎  


这个问题我喜欢于是一不小心写得太丧病了还爆了字数,请把同样的问题再问一遍,要分段,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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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普通的晴朗春日,国常路午休时便请假回了家。

他让还在画设计图纸的威兹曼停下来休息下,去客厅坐一会。

“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威兹曼坐在沙发上,转着手里忘记放下的铅笔问。

“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国常路搬了个椅子到威兹曼对面,一贯平淡冷静的表情里混进了几丝焦虑。

“哦。”威兹曼应了一声,他其实猜得到对方想谈什么。最近自己的精神状态十分糟糕以至于已经无法在工作室里工作了。他经常莫名其妙地感到时间跳过了一大段,惊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走在陌生的大街上,写了几千字意义不明的文字,甚至对同事说了荒唐而恶毒的话……但他自己对发生过的一切毫无记忆。

“我可能不得不把你带去医院。”国常路一脸凝重地咬了下嘴唇,“很抱歉,继续让你留在家里的话有些时候我觉得我无法控制住状况。”

威兹曼一惊,他很清楚被正是精神科主任医师同时也是自己爱侣的国常路这么论断,就说明已事态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我……又做了什么?”他抬头问道,知道国常路从不隐瞒自己。

“你还记得自己手肘怎么扭伤的吗?”

“对不起我不记得。”

国常路指了指另一把断了一个脚的椅子。

“昨天晚上你拿那个攻击我的时候神经完全没有去控制肌肉力量,导致了软骨组织和肌腱损伤。”

“我!攻!击!你!????”威兹曼简直不能相信。

“是的。”国常路撩起袖子露出小臂上的淤青。

“没有受其他伤吧?”

“没有。”

他自幼练习柔道与剑术,不怎么容易被暴力伤害。

“我也不想的,但你到了连我都攻击的程度我认为你得住院观察。”

“我不反对。”威兹曼立即答应了。

事实上国常路在那个上午就把威兹曼的入院手续都办好了,特意让他住在离自己办公室最近的房间。

“换套衣服,把身上带尖锐物的东西都给我吧,钥匙,手表,项链什么的。”他边说边替威兹曼拿下了耳朵边上的一字发卡。

“啊……比监狱管的还严!”威兹曼望着没有一个棱角的,且全都被固定在地上的柜子、床、书桌等如是说。

“不,你是自由的,我保证。”国常路从背后抱住他,在他后颈印下一个吻,“没有人会逼你做不想做的事情,也不会干涉你的喜好。”

“真的吗?”

“当然,比如我只会建议你尽量早起早睡,但那并非强制性的。”

“那我可以在墙上画画吗?”他不喜欢医院惨白清冷的环境。

“可以。”威兹曼孩子气的要求让国常路笑了起来,“我是主治医师我说了算。”

“那么,还有……可以告诉我我到底得了什么病吗?”

“可以,等下。”

国常路从隔壁拿了病历卡给他,以他对威兹曼的了解没什么不能告诉他的。

诊断那一栏写着:分离性障碍,伴边缘型人格障碍、躁郁症与急性精神分裂。

“这是什么?”威兹曼指着第一个名词问。

“就是俗称癔症的东西。”国常路回答道。

“看着真的很严重,我能好起来么……?”

“看情况。”

国常路说得完全是实话。几种病症中出现任意一种都够呛,混合起来就更麻烦了。

几乎所有的分离性障碍都源自应激性事件或长期压抑的阴影。

威兹曼把两样诱因都占了,尽管前者是国常路近期才发觉的。这个天才机械设计师自幼聪敏过人,15岁便进入高等学府,20岁起拥有自己的项目与实验室,个人有近百项发明专利……

然而由于他长期与周围人群存在年龄断层,外加不可避免的年少轻狂,旁人嫉妒等原因,威兹曼一直缺乏真正的朋友,而他自己也一直自暴自弃地认为一切接近他的人都是想利用他。

即使是与他完全不同行的国常路在初识他时也郁闷得不行。那时的威兹曼哪怕给他一杯咖啡他都会神经质地问:“你有什么问题吗?”被告知没有后他也一定会做一件差不多的小事“回报”国常路。

总之在他眼里世界上不存在无缘无故的恩惠,但即便这样,他对人类本身却毫无憎恨之心。

国常路花了很久很久才矫正了威兹曼的畸形的人际观,当然大概也只局限于对自己。

更棘手的是,在做精神分析设计治疗方案时他调查到了一些让他相当愕然的信息:威兹曼的父母在他差不多刚进小学的年龄死于一场枪击案,之后他与一同幸存的亲姐姐克罗蒂亚生活在一起,但四年前身为军人的克罗蒂亚在某次出境后音讯全无,据说在战场上失踪,很可能被恐怖组织捕获。

然而威兹曼一直坚称自己自有记忆以来就是被遗弃的孤儿,从未见过亲生父母,也没有任何兄弟姐妹。

这说明他一贯以分离性遗忘的方式来规避、筛除不想要的可怕记忆,并且对暴力行为有严重的过激防御反应,哪怕是暗示性的细小敌意也会引起他的暴躁,因而导致了自身的攻击倾向。

即使经验老道如国常路也觉得他治愈的希望渺茫,毕竟已经拖得太久了。

威兹曼的状况也着实每况愈下。

他的身体时不时出现长时间的木僵,失去语言与对外界信息的反应,无法回应他人最基本的呼唤,全部有目的性的运动都消失。

药物越来越难压制住他起伏多变的情绪与失眠,加倍剂量的卡丨马丨西平也无法让他稳定下来;安丨眠丨药从安丨定类换到巴丨比妥再到谷丨维素,耐药性出现地越来越快。

催眠与暗示治疗几乎取得不了任何进展,威兹曼在下意识地抗拒这些手段拒不配合。以国常路的判断他可能之前就经历过粗暴或强迫性的相关治疗。

为了能让他的日常生活最大限度与以前保持一致,国常路不得不把所有空余时间都用来陪他,不然哪怕削尖的铅笔也属于病房里的违禁品。

威兹曼清醒的时候依旧温和且才华横溢,本月他又改进了一个关键零件,让某型号机床的安全事故率可以降低15%以上。

然而当他的大脑被混乱占据的时候他简直就是个恶魔。

那天国常路因为另一个病人的情况暂时走开一会,给威兹曼送药的是一名护士。由于她接近他时没有事先充分引起他的注意,威兹曼忽然警觉地从座位上跳起来,把她按在了墙上掐住了她的脖子。等国常路赶到时可怜的小姑娘窒息到几近昏迷,所幸最终除了受惊外没有大碍。

而与狂躁如野兽的威兹曼战斗更为艰难,他全身的肌肉因极度紧张而紧绷,想要注射镇静剂针药水根本推不进去。

“拘束带拿过来!”国常路对同事吼道,他只有选择同样使用蛮力应对,先把他躯体、手脚全都用皮质束带铐在床上,等他自行安静一点再迅速往他左手上的滞留针里打进一支镇静剂。

威兹曼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醒来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动弹不能,不过皮肤上的触感让他迅速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于是他用惊忧的眼神看向坐在他身边的国常路。

国常路先轻轻按了下威兹曼的肩膀示意他别动,然后解开了他左手手腕与手肘上方的拘束带,把他的手掌握住贴上自己的脸颊。

“你看起来很累,昨天没睡好吗?”威兹曼用指尖轻轻擦过国常路脸上的皮肤,“还是我让你不开心了?”

“没有。”国常路坚定地摇了摇头,“但,我……那个……你会恨我吗?”

威兹曼也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啦~不到最后关头很多决定你是不会做的。不过老实说我有点害怕,天晓得以后会怎么样。”

“还要你来安慰我我真是太差劲了。”

“没有的事。”威兹曼缓缓眨了一下眼睛,“其实你也很痛苦的对不对,我知道的。”

“别担心,我很好,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笨蛋,你的办公室就在隔壁,我听到你同事说亲自治疗我你的精神压力太大了。”

“也许吧。”国常路浅吻了一下威兹曼的手背,“但我不放心把你交给任何人。” 

威兹曼一直能看到自己的病历记录,国常路从未把那小本子藏起来,因为他清楚威兹曼的性格就是想看到的信息一定能想办法查到。与其花不必要的精力跟他斗智斗勇不如让一切都坦荡明了。

然而在科研层呆了那么多年,威兹曼对未知知识的整合能力与速度超出普通人很多倍。他很快便能看懂识别大部分药物的名称、作用及使用情况。加上他自己在纸上记录的时间节点,很容易得出“自己维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这样的结论。

失去理智与意识本身不怎么样,但就此再也认不出或者忘记国常路他绝对无法接受。

那是他的底线。

所以有次趁着国常路去参加一个针对癫痫儿童的义诊,威兹曼自己整合了病历信息,以严重精神病为由提交了安丨乐丨死的申请报告,他算好了日期,等2周的缓冲期过后国常路正好又要外出。

不巧的是,那次国常路阴差阳错地提早回来了。

他看到了那份报告,第一反应差点想扣下来。但情绪激动过后,理智让他最终签了主治医师同意的字,并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到了执行那天,威兹曼愕然发现原本要去参加一个会诊的国常路竟然过来了。

“你怎么今天还在?”他一下子不知该怎样解释。

国常路没说什么,只是解开了他身上所有的拘束带,不轻不重地抱住了他。

“你怎么可以不跟我商量就提交那种报告,嗯?”他用温柔得根本不像在责问的语气责问他。

威兹曼瞬间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趴在他的肩膀上说,除了道歉找不到其他可用的言辞。

“没事没事~别哭,我很理解你的决定。”国常路安抚地摸着他的后背,“换做我也情愿体面地死去而不是不明不白,毫无意义地活着。我向你保证过的,你是自由的。”

“别说了,我求你……”

“但是我得说,作为对你隐瞒我的小报复,我也有个决定没告诉你。”

国常路语罢打开了随身提进来的药箱,聪敏如威兹曼瞬间懂了今天的执行者是谁。

然后他这辈子都没哭得那么激烈过,无法自制。

国常路不得不再抱他一会。

“好啦,好啦……你知道我为什么想亲手送你一程吗?说起来挺惭愧的,身为医生却一直相信着点奇怪而迷信的东西。记得吗?我跟你说不论什么理由杀生都会产生业力的时候你可鄙视我了,但有时候相信因果轮回什么的会让人舒心一些。我只是想让你的‘业’,由我来背负。”

“好了,真的别哭了,来,手给我。你不想最后一次还被扎两针吧?”

威兹曼顺从地把手伸给了国常路,就像舞会受邀时搭上自己的舞伴。不过与此同时,他把另一条手臂横在眼前继续无声地哭泣着。

国常路利落地埋好针头让药水滴下,然后他撑着床沿俯身靠近威兹曼,把他挡脸的手臂拿了下来。

对方一下子凑得那么近,威兹曼一下子懵了。

“亲我一下好吗?如果你原谅我的话。”国常路扬起嘴角笑了笑。

威兹曼立即点吻了一下国常路的唇,他也只够做到这点了,迅速在血管里蔓延的麻醉剂很快带走了他所有的力气。眼皮很沉,思维也散漫开来。

他感觉到国常路托着他的后脑让他恢复了平躺的姿势,在最终失去一切知觉前,他听到他说:

“做个好梦,威兹曼,我爱你。”

…… …… ……

预先计算的麻醉剂剂量一到,国常路马上往威兹曼的静脉里补了一针心脏骤停的药物。他当然也可以选择等麻醉剂自己过量,但他不想高估自己保持理性的极限,中途后悔是必须要防止的。

所以他选择了更迅捷的终结。

看到监护仪上的线条全都趋于平直,国常路收拾好废弃物关掉仪器,后续的事情就暂时不归他管了。

他径直跑到直饮水那儿,把那向上喷流的水龙头开到最大开始大口大口地喝水。

四溅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衣领与头发,也掩盖掉了他终于落下的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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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K:请来一个装病的毛豆豆~‎  


淦,我知道你想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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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常路得知威兹曼被他的同事收进精神科住院部的时候,他先是一惊,紧接着完全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足为奇。

他看着他的诊断书,上头写着抑郁症与人格解体。症状记录栏里有生活被动,语言反应僵持,具有身体的某些部分不属于自己的妄想等症状,以此来看诊断结果相当正确。

国常路抬头又看向威兹曼,蓝白条纹病号服在他清瘦的身躯上显得松松垮垮,被收走了头绳他随意地散着长至腿根的银色长发,看起来像个落魄的吟游诗人。他凝视着国常路的眼睛,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所以国常路一下子真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回想起来前段时间他倒确实被无穷无尽的论文和报告给逼疯了。日夜颠倒,茶饭不思,半夜里忽然醒来跳起来去撕掉了一打手稿……

也许着实压力过大了吧。

不过国常路很快发现威兹曼很“适合”这里,不管他到底有病没病。他只用了一个晚上便和大部分病友打成一片,从那往后病区被搅得用天翻地覆形容也不为过,而他却仿佛如鱼得水。

他和几个玩过音乐年轻人组建了打击乐队,乐器是他们的餐具。每当饭点到来整层楼都回荡着叉子调羹敲击饭盆或床沿的声音。医师们不甚其烦且担心他们影响需要静养的病人,然而跑去警告就有一开门被集体抛掷的饭盒糊一脸的危险。

终于有一天脾气暴躁的值班医师忍无可忍地用拘束带把他们全都绑在了椅子上,让护工喂他们吃饭作为警告。

结果威兹曼很快找到了新乐趣:那天他自己解开拘束带只用了15分钟。

护士长大吃一惊赶紧换了一种更为牢靠的带子,谁料下一次查房的时候又看见威兹曼在桌子前看书了。之后医护人员们做了各种尝试,但无论把威兹曼绑在椅子上还是床上、无论绑多紧限制多少个关节、甚至最后用上了带锁的被橡胶包裹的小铁链他依然能自己弄开,一脸嘲讽地在那晃荡。

甚至再往后事态演变成了“越狱”,住院部的门禁对威兹曼逐渐如同虚设,他三番五次跑到最外面的门那,在外面的墙上贴个“到此一游”再马上回去,把医院当成解谜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只有一种情况例外——当国常路亲自来绑他的时候他会安分一下午。

最后院长得知了这件事后特别召集了几个主治医师开会,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让他去吧,反正他并不真的逃跑也暂时没发现攻击倾向,我们的目的是治疗不是培养逃脱魔术大师。

——威兹曼第二天就证明了院长是错误的。

下午国常路在隔壁查房,一个狂躁症病人忽然窜到门口从背后攻击他。他本来以为这次凶多吉少肯定要受伤了,没想到在护工赶来救援前去上厕所的威兹曼刚巧路过,拽起那个病人摁在墙角直接往死里揍。

当然,事后他们俩都被绑起来了。

“你何必呢?”国常路坐在威兹曼床边一脸严肃地说道。

“嘁,谁让他打你,你不能还手但我可以。我也是病人,打死他也不犯法。”

“威兹曼,你这样我不会感谢你的。做这一行就得有觉悟,是我先违反了任何时候要背靠墙壁或贴在出口处的守则。”

“哼,救你你还不领情……”威兹曼扭过头再也不理他了。

几天后国常路无奈地发现威兹曼又找到了新乐趣。

第一,抓住一切机会跳到医生背后吓唬他们。

第二,一份以他们俩的名字缩写为主角的小说手稿在病房里疯狂传阅,甚至连大部分护士们都看了。

小说题目是《我忘恩负义的恋人》。

为此威兹曼骗到了更多圆珠笔和稿纸,不过他再没写过小说,而是开始捣鼓各种演算公式,猜想与论文很快在知名业内杂志上发了好几篇,新理论体系也逐渐建了起来,他原本就是个优秀的理论物理学研究者。

国常路对物理的了解不深,但从威兹曼现在捣鼓的东西范围来看,他是彻底对原先的课题厌倦了。渐渐的,他开始怀疑威兹曼故意要留在这里,每次只要自己琢磨着好让他出院了他就会做点违规的事情来证明自己尚未痊愈。

毕竟能不能放出去不是国常路一个人说了算的,在这里一个人只要不是表现得完全正常,那稍微一点点诡异的行为都会被视为病症。

比如那次东窗事发,威兹曼半夜溜去隔壁进食障碍病区,把半冰箱做给给厌食症患者的流质加餐给偷吃了,他说那种味道像玉米与奶油的糊状物比正餐好吃。

国常路确信他纯粹是好奇,但他完全无法让自己的同事信服。就像当威兹曼第二次与新进来的舍友扭打成一团时,他也无法告诉别人他是为了保护自己。

当然,更难解释的是为什么他牵着威兹曼去放风时,他全程像一条狗一样双手缩在胸前,吐出舌头哈哈哈地大口喘气,然后被挂在墙上的时候对着所有路过的人大声龇牙嗥叫(需要被绑起来限制活动的病人放风也只能挂在墙上,不能到处走动)。

即便国常路说这货本来就是这样的,他的同事们也只会说“那你早该把他送来了。”

世界上最难治的就是装病的病人,况且威兹曼还装得对症对状的,国常路想他一定偷看了自己的藏书。

否则凭什么他平时都好好的,只要一有他原办公室的领导或专利局的人来“探望”他就出现木僵?

所以如果威兹曼觉得戳在这里更舒服更逍遥自在,那国常路拿他一点辙都没。

——就比如那天他查房的时候威兹曼猛然抱住了他给他一个深深的舌吻,同行的小护士错愕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是不是该拉开还是该呼救。

事后国常路单独把他叫到问诊室谈一谈,问他到底想怎样,是不是想当一辈子精神病了。

威兹曼无所谓地笑了笑,大言不惭地说:“这里环境多纯粹,安静,没有功利,还有比这适合学术的地方吗?”

下半句“而且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他没说出来,免得国常路为了让他滚出去大义凌然地辞职。

于是国常路摇了摇头把他和新寄来的《数学评论》杂志一起送回房间了。

有什么办法呢,天才与疯子本来就只有一线之隔,偏偏威兹曼还是非要把那条线擦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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